photo by ruguoyu 2008年 夏
如果有蜻蜓飞来,也无非是轻点而过。水波涟漪开来,也无非在稍后的片刻恢复最初的平静无澜。
已是一泊止水。只余清亮若镜的样貌。你若探头来望,却未必照得出你的影子。
我愿意成这样的水。不是高傲如盲,是清冽干净,学会去照见该照见的人,仍然有等待,不至于沦入一味自怜的境地。
被遗落在森林深处而少有人经过或仅仅是误闯的水泽,即使投入大的石头,岸上张望之人,也只被给予无声吞没的死寂回应。纵使底面被撞击,外表也要看起来沉静而强大。这是一种安稳满足状态的昭示。也并非逞强。只是对自我的把握。
对自我清醒的态度是,不轻易为人和事动容,也不轻易自哀自怜,一旦你选择了热烈或是安静的姿态,就该坚决得绽放。如果做到,那么无论怎样,你都会心甘并对自己说,这样已经很好。寂寞,是自己给自己的。一如喧闹,是自己给自己的。其实真的是与别人无关的事。
步行回家的那一段路,傍晚的路尤为安静。经过车站,别墅,草地。反复听着很长的钢琴曲《until the last moment》,发现心里仍然是柔软并带着甜蜜的,即使脸颊已有冰凉液体依附滑落,但当它浸湿干唇触碰味蕾,却并不觉得是苦或咸。没有谁有资格认为你就该是个悲情人物,虽然忧郁是打底色,却要因此更懂快乐的含义,也对快乐珍惜起来。
那音乐,刻画人最细腻的内心情感,循序渐进,又迂回顾盼。不料是现场演奏会的版本。最后突然有如雷掌声响起。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