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日的工作特别闲。往日好友总对我说你是不能闲下来的人,一闲下来脑子就必定自动搜罗些奇异交缠的思想,导致自我的涣散和紊乱,严重的时候生理和心理都濒临崩溃。还好每次到最后的最后也都是自己一个人走出来,用一次短途只身旅行或是一夜未眠看天光浮现或是蓬头垢面在电脑前对着一部低成本电影寻得泪水的出口。然后好像病就好了。在又一日的清晨再次出现在熟人面前,仍能带上微微的笑去期望一些亲吻的温度和生的气息。
在这样整个伤痛和恢复的过程中。不说。我从来都不说。若不是你们问起。我总是缄默的或是胡乱说着一些冷笑话让你们以为我的快乐是简单到可以被聆听出来的。我总想让那些东西自生自灭。我相信它们可以。所以我不贪图握着谁人的手让我走出黑洞。我想那条黑暗的道头尾是通彻的,再多磕绊亦总能走出。任何的事情都是一样,再糜烂腐臭到后来也能获得入土为泥的安然,正如绽放得再妖艳绚烂到后来也不过是要颓败下去。
所以,我多么惧怕的一点仅仅是热烈。总在热烈的当下看到了垂败的鬼影。和谁谁好时便想到分离,分离好像注定只是不知道何时。最后证明的也真的是要分离。
但为什么如此之怕,却仍然次次的变成飞蛾展开翅膀被光亮吸引,即使那光遥远也要飞过沧海去靠近,即使那光的来源是火也要不顾身得投入身体。
也许,以为若真的能够燃烧也是好的。燃尽所有的。所有的爱欲和绝望。
近日的闲,却并未如从前,带给我慌乱无措,竟成为一种让我心甘的状态,略带一点欣喜的,因我知道自己开始能够从容面对生的寂静。偶尔会开起QQ,调成静音状态,有人说起话来也应答着,说到最后双双沉默。有时将电脑的显示屏关掉,从抽屉拿一本书静静得看,看那些字如何走入心底,变得与我有关而与作者无关了。夜晚重新拾起稿件录音,先自己说给自己听。听《钢琴课》原声中的一曲《my big secret》竟不断循环播放从日至昏,想念家里的钢琴,想着周末回家要好好得把曲子练习下来,会是关起房门没有观众也愿意弹给自己的曲子。忆起大一时在学校偌大的音乐厅独奏钢琴,这记忆何等恍惚,那灯光的追逐和身体沉浸于其中的金黄色调以及舞台底下的黑暗,带来的是梦境般的幻觉,那次我弹走了音吧,其实我一点也不紧张只是走神了,在光下,在热烈下,在幻境下走了神。其实那是一个绝好的时刻,如果重来一遍,我会懂得如何不分心的只关注自我,关注那手指下的琴键和心里的音乐。才对得起那光。
所以,原来我要说的是,我不拒绝给我一束舞台的追光,而我也会学会如何在结束时起身鞠躬谢幕走回暗里,那里仍是一片美好。